走进院里,就见朝思暮想的人。不是在梦里,真的是她。
她瘦了,头上缠着纱布,只穿了中衣,披着长袍,坐在台阶上,似是发呆。
走近,再走近,她没有一点反应。
听人说这双眼好像是看不清了。
如今一见,当时是这样。清澈,黑亮,却又空洞。
心脏冷不丁沉了下,眼前一黑,身体向前栽去‘咕咚’一声闷响,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喉头泛起腥甜,被他生生咽下去。
阿夏吓了一跳,仓皇起身,下意识想伸手接一下。可是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她所在与他还有十几步之远。于她而言,已然算是相距遥遥。
自从这双眼看不清了,她就彻底成了闲人。每日就是吃饭喝药睡觉发呆。小东西也不见了,她唤了好几天也没它回来。
有人过来,不是送饭就是送药的。
她立到一旁,让开路,怯生生如孩童。
孟星辰咬紧牙关,忍住心悸,一言不发从她身边走过。
提着食盒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将饭菜摆放在寝屋案几上。
佯装走出去,停在院门口,看她摸索着进屋后又蹑手蹑脚跟进去。静静在一旁看着她,她笑起来依旧甜美,只要吃到喜欢的东西就会很开心,笑得大眼弯成月牙儿。
于阿夏而言,这些菜像极了当初阿三做给她吃得,但精细很多,花样也多。等什么时候见到阿三说给他听,他一定也能做出来。
转而又想:这样会不会不好?太麻烦会不会讨人嫌?
阿三说不会,她是‘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