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熬好了,端过来,亦是徒劳。
“吃一口,就吃一口好不好,绣彩好不容易下厨,尝尝绣彩做的好不好?”
没用,说什么都无用。
绣彩急得团团转,总不好强迫。
但其实强迫也无用,她下巴上有几道指痕,很浅,勉强灌进去几口汤,而后,她连胆水吐出来了。
大夫说是过度惊惧,神伤不怠,肝脏气血阴阳平衡失调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药也开了一大堆。药熬好了,她这般模样,那药有何用?
放任着,她可以整日整夜缩在角落,不言不语,不带人气儿。
绣彩想尽办法,嬉嬉笑笑给她讲故事,说笑话,团了两个雪球,做了个小雪人,放在窗台上,直到化成水她都未抬头看一眼。
走江湖的皮影戏,敲敲打打,咿咿呀呀,好不热闹好不赏脸,掌柜的越演越不带劲,给的钱够多,但无人捧场,竟都不知是演给谁?
“阿夏你去瞧瞧,可好玩了!以前在宫里没见过这些,有小人人在里头呢,快瞧啊,他还会翻跟斗呢”
绣彩兴高采烈的说,说到说不下去,笑容变作哀伤,捂着脸缓缓蹲下。
掌柜的颇为沮丧,好好一堂‘五子送福’喜庆庆的,怎还能把人弄哭了?
看来也是不行。
香炉里燃上香,馥郁浓醇,稍时,屋内烟雾氤氲。
过了会,斡戈走进去,将那一小团抱起,放在塌上,依靠在自己怀里。撬开嘴,熬得浓稠的肉汤,一勺勺吹凉喂进去。人在昏睡中,下意识吞咽。
斡戈笑得欣慰而又凄然,俯身轻轻落下一吻。手指在她脸颊上摩挲,目光柔和,满是宠溺和疼惜。
这些看在绣彩眼中,只觉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