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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皱起,猛力推开门,包厢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管奕深一眼就看到那个贯穿童年所有噩梦的男人,四年不见,祁梁哲好像老得更多了。

也是,赌徒向来日夜颠倒,即便哪天猝死在赌桌上,也不出奇。

令他不解的是,祁梁哲此刻竟低头哈腰地站在原地,满脸堆笑,全然讨好的模样。

而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秃头大肚腩,一看便是暴发户的油腻男人。

男人见他进了门,浑浊的眼刷的一下点亮,目光死死黏过来:“这就是你儿子?果然年轻俊俏。”

祁梁哲搓着手附和:“可不嘛,才二十出头,那婆娘别的不说,长得是真不错,他也算继承了优点。”

管奕深听着两人的对话,阵阵恶心感泛上来,只觉得多一句都脏了自己的耳朵。

包甩到桌上,语气冷得掉冰碴:“十万,我全部身家,拿了赶快滚。”

祁梁哲还没说什么,那秃头倒先啧啧两声:“才十万?老祁啊,你和我怎么说的?二十万分文不少,当面还给我,怎么还打对折了呢?”

管奕深喉咙一紧,明白了对方债主的身份。

敢放贷给赌徒,大多都有些黑色背景,其危险程度远非过往打交道的小混混能比的。

也难怪祁梁哲如此卑躬屈膝。

果然,对方一发难,他瞬间变脸,满目凶相就要呵斥管奕深,秃头却挥了挥手,不怀好意地笑笑。

“不过你这儿子长得有模有样,我挺喜欢,这样吧,你让他代你罚酒三杯,剩下的十万块,咱们就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