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兰殊看也不看被他砸得狼藉的内室,转身走到隔间。他站在窗前,看着黝黑的江面,似笑又似嘲讽的低声道:“小樊,你何至如此?!”
两日前。
季兰殊终于说动了樊奕,让他跟着自己回京。不想樊奕却向他提出想见那陆荣。
纵使心中不虞,季兰殊还是答应了他。
毕竟他的小樊受人恩惠是事实,临行前正式与人道别也无可厚非。
季兰殊本不用出面,只吩咐手下定好地方,备好佳肴美酒即可。
可等樊奕一个人出了门,他立刻就又坐不住了,心中如抓肝挠肺般难捱。于是堂堂的楚王爷十分掉价的做起了跟踪人的举动。
樊奕与陆荣见面的地方是家酒楼。季兰殊进了与他们隔壁的雅间。他给了小二一锭银子,指了指与他一墙之隔的雅间。
小二很是上道,带着他往里间走去。
里间有些逼仄,却是与樊奕所在的雅间相通,只用一块大屏风隔开。若来的客人多,又不想坐大堂,只要将这块屏风移开即可。
季兰殊点头,小二搬来张椅子给他坐下后,便退了出去。
他静静的坐在屏风处,一边笑自己此举实在有失身份与体面,一边却竖起耳朵听着小樊与那姓陆的交谈。
两人一开始并不说话,季兰殊只隐约听见倒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