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抱着小樊歆在房中来回走动,轻哼着软糯的歌谣,哄着他玩。
一个转身,就见主子正房门处走进来,立刻低声见礼。
季兰殊接过孩子,在奶娘战战兢兢的指点下,生疏地抱在怀里。他轻声逗着儿子,温柔得不可思议。
退至角落的奶娘悄悄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很是震惊,暗道传言不可信。
人都说楚王爷位高权重,风流倜傥,脾性嚣张乖戾,可他现下如寻常人家初为人父的青年一般无二,对小公子温柔宠溺至极。
还十分有耐心,一直抱着不曾放下。
直到小樊歆打着哈欠,在他怀中慢慢睡去,季兰殊见状,只好将儿子放进被汤婆子暖过的被窝里,让他睡得更安稳。
末了季兰殊吩咐奶娘:“好好伺候着。”这才出了房门。
他回到自己的落脚之处,挥退了要上前为他解衣的婢女,独自坐在桌边,伸手倒了杯酒,慢慢啜饮。
几杯温酒下肚,季兰殊忽然拂袖一挥,将桌上的酒壶酒盏尽数扫落下地,似是犹不解兴,他站起来,提脚用力一踹,把桌子也给踹翻倒地。
他眼中怒火与愤恨交加,烧的凤眸通红。无以宣泄的他转身狠狠一拳砸向雕花的床柱子。这一下,他用了八成的力道,指节上瞬间泛红,床柱也被他砸断,承顶立刻塌了一角。
门外的手下听到内室的动静,立刻小心询问:“王爷?”
季兰殊偏过头,朝门外厉声喝道:“滚下去!”
外头立刻静如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