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船就行到了江城。
樊奕在下船之前,精神总算不再萎靡,他寻了个空去找季兰殊。眼看着已经回了江城,有些事情,不得不提前与季兰殊说清楚。
此时他们坐在季兰殊房中的窗边,看着离得越来越近的港口,皆有些沉默。
半晌,季兰殊轻咳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问道:“小樊,你那晕船之症可好全了?”
樊奕点头,谢过了他的关心,斟酌片刻才将自己想了半天的话语一一道出:“王爷,奕听闻杭州府有王爷去杭州是为了接回王妃的传言。不知江城如何?”
若是江城也传遍了,那他被迫披上了“王妃”的名头,还考什么?
季兰殊闻言一愣,随之脸上就有些发烫。他一到杭州府,立刻命人大肆传出此类言论,就是想给小樊造势。他还摆出了亲王的架势,就是想着小樊肯定不会让他下来不了台,不会拒接他,更不会让他颜面尽失。更是让那些个不长眼也不入流的小门小户看看,他季兰殊的人,是何等的风光!除了他的楚王府,断不能让小樊随便进哪家的门!
现下樊奕问出来,季兰殊难得的感到一丝羞赧,他脸色有些红,偏过头不去看樊奕,不一会儿,又转回来,安樊奕的心:“小樊不必忧虑,江城并无此类传言。”
樊奕点头,只要不牵扯到他就行。转念一想到自己进了王府,说不得要与季兰殊同处一室,他脸色就变了变。
可这事儿不好直接问出口,问了,要是季兰殊没这样想,岂不是显得他太过于自作多情,平白让人笑话。要是不问,万一季兰殊这厮存了这份心,他再拒绝就显得矫情。毕竟答应了人跟着回来,某些事要是发生了也彼此心照不宣,顺理成章。
樊奕是不愿的,不但不愿,他更想最好连楚王府的门都不要进。
樊奕开不了口,只好低头看着被抱在怀里的小歆儿,听他咿咿呀呀的说着稚嫩牙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