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奕见周老先生言语间对两位好友颇为赏识,这才放心的去收拾自己的行礼。
朱文宣与陆荣下晌便离开了,走之前,对樊奕说道,周老先生不愧为德高望重的老儒,得他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周老先生还让他们若是有空,便来周府与老人家说说话!
看着他们满是喜悦的离开,樊奕心里也高兴,他能为好友做的不多,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但他之前并没有事先告知老先生,实在是失礼至极。
周知听了他内疚的告罪,哈哈笑道:“老夫当是何事?他们是你的至交好友,你能想着带他们来见老夫也实属常事。更何况他们品行端正,学问扎实,老夫还没多谢你为老夫寻来两位小友。”
周知的豁达让樊奕更是羞愧,他微红着脸道:“终是奕鲁莽在先,老先生不与奕计较,是老先生海量。”
周知满意的点头,眼睛闪过亮光,道:“你若为此事心生内疚,不如拜老夫为师。老夫知你父亲乃天纵奇才,但老夫自认也拿得出手不是?”
樊奕莞尔,也不再含糊,立即谢过周老先生对自己的爱护与赏识。
行了拜师礼的第二天,樊奕就被周知赶出门了——真正的有才之士,不仅要有学识,还要懂人情世故,懂农事。
周知派了两名护院跟着他,要他在秋闱前,去游历,增长见识,开阔视野。
樊奕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发展,又想起了之前状似游山玩水般的游学,于是欣然同意。
他没有像之前如走马观花一般去不同的地方,而是选择了与京城相邻的通州。用了大半年的时间,走遍了整个通州。知道了农户一年只种一次粮食,知道了要交多少赋税。摸清楚衙门如何运转,更见识到有些贪官污吏的敛财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