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崖睁开眼,集中精力本就超凡的神识很快抓到了声音的方向,身形一侧游了过去。夜里的扶云宗笼罩着暗蓝色的纱,金色的扶云花散落,如繁星点缀,唾手可及,真实与虚幻让人迷醉其中。
绛崖一路游去,在一个群山环抱的低谷处停下,绛崖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深不见底,她伸手将刚才接的扶云花散落,扶云花在空中飘荡下落,金色花瓣翻转如闪烁的星,让这黑洞有了光点,很快光点越来越远被黑暗吞没。
绛崖大概知道了深度,手一挥水流成滑梯,纵身滑下,这黑洞比她猜测的还要深,当她数到一百的时候终于落地。
刚落地歌声变得清晰,但还有一小段距离,绛崖将水化冰,依靠冰的反射勉强让自己适应了夜视,她看到在这地下还有一个洞口,声音就从那里传来。绛崖慢慢游了过去,再越过那洞口时,强光刺眼,她双手遮住双眼,待适应后放下,发现她此刻在一个巨大树根下,这里装满了发出刺眼白光的东西,白晃晃将这里填满。
绛崖目的是寻找唱歌的人,那熟悉的旋律陌生的嗓音让她好奇,声音变得清晰。
“男声。”
绛崖有些失望,但还是顺着声音游了过,一大堆白光中坐着一光上半身的人,长发如海藻垂下,蓝色的尾巴搭在老树根上,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节拍。
绛崖小心翼翼游了过去,越靠近她心越忐忑,犹豫的发出声道:“鲛鲛?”
那鲛人回头,幽暗的目光看向绛崖,“滚!”
绛崖充耳不闻扑了过去抓着他的手,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你怎么成男鲛了?”
“都是你!”鲛鲛嫌弃甩开绛崖的手,背着她怒吼,“滚。”
“发生了什么?”
绛崖不管不顾游了过去,不再去抓鲛鲛的手,垂头看着昔日玩伴,本该化女鲛的柔和脸庞变得硬朗挺拔,男子的气息让她不适后退保持距离,昔日的亲密变得尴尬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