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警察局那群昏庸之人,永远找不到真凶。
当时彭海听完她的叙述,沉默了许久,他甚至无法像对着金凡涛那样愤怒。从受害人变成加害人的案子不少,可怜又可悲。
在陶梅来看,她的行为不是在加害,而是在保护。她不能保护女儿,至少要去保护自己学生,以免再次发生那样的悲剧。
然而死去的受害者又有什么罪过?凭什么要用她们年轻的生命来买单?!
彭海面对陶梅,已然没有了争辩的情绪,她亦不会忏悔。反正等着她的,必然是死刑。
陶梅作为九中优秀教师,这个案件的社会影响力太恶劣,所以法院也并未公开审理,对外只说犯人落网,歌颂一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便罢了。
最高人民法院死刑复核批复下来的时候,已经入冬,丁雪去监狱探望了陶梅最后一眼。
坐在玻璃墙后面的陶梅消瘦了很多,但头发依然梳得整整齐齐,眉目间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和坚定,若不是身上穿着囚服,她就好像依然是站在讲台上的那个高级教师。
她对丁雪说:“好好学习,好好考试,你是个很聪明,有天赋的孩子,一定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未来前程似锦。”
丁雪只觉得喉头生疼,强忍着才没哭出来。
陶梅看着正前方,但又似乎看着很远很远地地方,她轻柔地说:“人这一生并不需要太多的朋友,就是要交朋友,也要交正能量的朋友。年轻人往往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表面上的善意和友好,所以走了很多弯路,甚至丢了性命。如果我的佳和还在,现在大学都快毕业了吧……”
丁雪双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