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梅的视线轻轻地落在丁雪的脸上,叹了口气,“不要为老师难过,应该高兴才是,老师马上要去和家人团聚了,而且,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任何牵挂和遗憾了。”
“陶老师!”丁雪哭的不能自已。
陶老师伸出手来,贴在玻璃上,仿佛正抚在她的头发上,“丁雪,你一定要好好的。”
如果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承受思念的痛苦,那么死亡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丁雪一直到走出大门,才敢放声哭出来,她靠着墙蹲了下来。
“人生本来就很短,一路上都是在跟不同的人进行告别。”彭青山也靠着墙,看着因为冷空气的到来而分外清爽的蓝天,说,“谁死了不是三尺黄土呢,不过是早些晚些罢了,也没有什么好伤心的。”
丁雪长舒了口气控制住情绪,哽咽着说:“她要伤害清瑶我却还为她哭,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应该?”
彭青山摇头,“这正如很多父母给的爱并不是孩子所要的一样。陶老师爱你的方式,并不是你想要的罢了。对陶老师来说,她是在执行着她的正义,这是她的价值判断。这本身跟你并没有特别大的关系。”
丁雪抽泣着,由衷地说了句:“谢谢你。”
彭青山将自己的围巾裹在她的脖子里,站直了说:“走吧。”
“嗯。”丁雪回头看了一眼那堵高墙,跟在彭青山的身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