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叔叔,你快去休息,快去。”
沈靖川坚持道:“不急,你先洗澡,洗完出来吃。”
其实,在医院住院部楼下的时候,沈兆庭就说过,要再带她去吃点东西,但她下午一向都吃得少,是真的不饿,更没有睡前吃东西的习惯。
不过,每个家庭里,“你妈觉得你冷”这种事都不罕见,她能拒绝得了沈兆庭,却拒绝不了老父亲一样的沈靖川。
沉思行一开始就奠定了自己晚饭吃得很好的基调,最终,只有初宜,去吃完那碗虾仁鸡蛋羹,才成功被放回卧室睡觉。
她趴在床上,拿手摸了摸肚子,只觉得撑得慌。
沈兆庭打来电话的时候,她还保持着那个小青蛙一样的姿势,只不过快要睡着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初宜侧过身躺下,又哼哼了一声。
沈兆庭顿了顿。
“二叔?”
“还是难受?”
“也没有。”初宜的侧脸压在枕头上,嘴巴自然地有点嘟,“就是平时都不吃,有点不习惯,我再躺躺,反正时间还早。”
十一点十分,对沈兆庭来说,确实还早,但平时的这会儿,初宜早已经睡着了。
原本,沈兆庭没想挂电话——实际上,他甚至没想跟初宜分开。
上楼后,在病房门口,初宜自然地站到沈靖川身边时,他才很不情愿地意识到,现在,沈靖川那里,才是初宜的家。
从哪方面来说,带走初宜的人,都不应该是他。
他那么想把她揣进口袋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