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她是有父亲的。
沈靖川。
初宜来北城的第一天,他就说过,会把她当成女儿一样对待。
沉思行有什么,她就有什么。
初宜没有怀疑过。
可他做的,比他说的,多了太多。
那句话只说过一次,后面的日月年里,他一直都用做的。
他给了她那么多的,毫无保留的爱。
是那些赤诚的爱,让她在初来乍到遭遇了校园暴力的那一年,即使是在心智最稚嫩还陷入了暗无天光的暗恋的那几年里,都从没有放弃自己、怀疑自己,也没有自暴自弃过。
让她的心中一直保有一颗向上的大树,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呵护她的同时,又殷切地希望,哪天她能变成鹰,不要谁来庇护,自己翱翔在广阔的蓝天。
不回忆这些还好,只想了那么几个画面,在家里人面前一向都眼窝浅的初宜的眼泪就来势汹汹。
沈靖川的怒气也随之戛然而止。
他的胸膛还在起伏,眼底的血丝还在,甚至手臂上的青筋都比往常明显,整个人都没从酝酿了好几天的盛怒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但他确实成了个哑火的炮仗,说话都带着结巴:“你,你还有理了?你还哭?”
初宜的情绪上头,在他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也不说话,只不停地抹着眼泪,巴掌大的脸上全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