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世理选择法律专业就是为了一方面试图把那个误判了父亲的警视总监亲手送上法庭,一方面是因为法律专业可以报考警校职业组,加入警察厅。
也正是在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她巧合地碰到了一位外貌相当眼熟的男性。那位在就读工程科学,具体专业她没有问,只知道他还有一位好友也在这所大学学习心理学。
然后她很快就问到了,这位先生的名字叫松田阵平。
她的兄长没有认出来她——毕竟他们分别的时候实在是太小了,世理那个时候才六岁,母亲带着她去了一次警局,只记得那里有来来往往的警官们,回家后就坐在玄关边等着哥哥放学回家。
她没等到。再也没等到。
往后的日子里母亲很少笑,总是翻看着以往的全家福和各种照片,偶尔会在看见她身上的伤痕时蹲下来,抱着她恸哭。父亲则一整天一整天地不见踪影,家里的垃圾袋中永远都有各种各样的酒类包装和空掉的瓶瓶罐罐。
两年后母亲因为心脏问题进了医院,但她自己拔下了氧气管。
八岁的松田世理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站在父亲身边,拉住他的衣袖。母亲的墓碑就在他们面前,黑白照片上女人笑得温柔极了,眉眼中满是幸福。
她问父亲,妈妈为什么不想活下来?她为什么拔掉了那根很重要的管子?
松田丈太郎没有回答,男人紧紧地抿着嘴,脸部线条凹陷,卷发凌乱地顶在头上。
于是她又问,是因为哥哥吗?哥哥去哪里了?妈妈不要他了、也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