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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离婚,自己怎么可让对方净身出户?!

程申言眼泪不值钱了,他从未如此绝望过,听见裴淮洲心跳声越来越远。

对方不再讨他欢心,而是离开了,从他的世界里离开了。

是他,不懂没钱的日子。

是他,和程旌阳一直在说裴淮洲不择手段上位。对方根本不爱他,却陪在他左右。

想想都觉得恶心,跟着一个老男人这么久,他难道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

他应该清楚对方的青春无价的,他该出钱,是自己把对方那个恃宠而骄的裴淮洲杀了。

太年少的人怎么不会犯错?只因为自己有钱,不要面子了吗?

裴淮洲说的没错,是他给了对方骄傲的资本,后来在对方出轨过后又收了回去。

程申言倒在医院的走廊,他擦干了眼泪,无助地瘫坐在地。

“他还是不肯起来吗?我们怎么办?”

周围的医生面面相觑,露出不安的神色。尤其是赶过来的四医生。

医生:“再等等吧,受了刺激,应该要等一会吧。”

等什么?

裴淮洲被汽车二次碾压的身体肯定不好受,他还需要等谁?对方胸口大出血,双腿扭曲。程申言失神地扫过医生的脸,他蹲在手术室门前,心中慢慢凉了下去,喉咙仿佛有块血液在喉咙中一般,让他不由颤抖地在医院手术室的栏杆处趴着。再次确定对方没任何生命特征,他的那双狭长的眸子缓缓闭上,身体重重摔倒在地,难以忍耐的痛苦像是一座山压在他的胸口,流血不止。

外面的暴雨如急促的鼓点打在他心上,安静地能听到对方心电图挂掉的声音。

哦,对方死了。

——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