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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傅锦朝便抽走她指间绢帕,松开她手腕。

他一边替她擦拭额角细汗,一边轻叹:“娘子有命,为夫莫敢不从,我尽量不碰到你便是。”

语气里,有亲昵又纵容的妥协。

他确实说到做到,替她拭汗时,动作缓慢而小心,丝毫未碰触到她肌肤。

无形中,那两条他亲手按印的承诺,在林嫣心中的分量重了几分。

同时,林嫣也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登时羞愧难当,垂下长而密的睫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愧之余,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以至于被他哄得收起戒心而不自知。

夜里,傅锦朝自觉睡在书房短榻上,并未来喜房。

林嫣躺在薄衾内,感受到冰鉴散发的丝丝凉意,听着窗外蝉鸣,却有些睡不着。

一闭上眼,脑中便想起傅锦朝背上的伤。

这两日,他大抵需要趴着方能入睡。

可书房不大,又闷热,短榻甚至不及他身量长,他要如何安寝?

黑暗中,林嫣翻了个身,面朝里侧,细指探至枕下,摸了摸枕下压着的红封。

正是拜堂时,傅锦朝送她的。

老太太虽待她不好,可待傅锦朝也不好啊,可见不是她们不好,而是老太太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一个连自己亲孙都能下狠手的老太太,再给任何下马威,林嫣都不会在意。

唯一令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是傅锦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