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谢良俊心里清楚,明月桥那边,根本没几个正经巡夜的卫兵,都是随意溜达几步,便去江边秦楼酒肆里躲懒享乐去了。
他也是军中之人,虽没同流合污去过那些地方,却也曾经躲过懒,还因此被林大哥揍过。
被林嫣这么一质问,谢良俊心虚地挠了挠头,只顾讪笑。
“所以,傅锦朝说的都是真的,明月桥那边根本没有巡夜的卫兵,兵马司明知那一片盗贼横行,却放任不管?”林嫣气得双手叉腰,“你们是白拿饷银的么?”
“嫣儿,他们从小都没吃过苦,你不能指望他们真的彻夜尽职尽责吧?再说,不过是几个手脚比寻常人利索些的毛贼,报到官府,几日就能人赃并获。”谢良俊也没吃过苦,他能理解兵马司的卫兵,觉得傅锦朝肯定还说了别的装凄惨,才让小妹这般疾言厉色。
“再说,明月桥那边,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谢良俊颇有些不在乎地嘟囔。
林嫣愣了愣,她第一反应竟是,三表哥说得对。
可下一瞬,她眉心轻颦,不该是这样的。
像傅家、王元昌家那样,在明月桥那边还算好的,尚且家无余财,其他平民百姓,恐怕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所以,他们拥有的每一件,可能都是关系身家性命的东西,若被盗贼偷了去,惨境绝不是她丢几包嫁妆珠宝能比的。
甚至,他们走投无路,也会变成新的隐患。
那两个盗贼,求饶时说上有老下有小,他们原本可能也只是普通百姓。
穿上那身衣裳,领着丰厚的饷银,在其位不谋其职,日积月累,再难得到百姓的信任,会如何?
蓦地,林嫣忆起王元昌说的盗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