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的却还是——这下好啦,会咬人的灵兽,要上哪儿找呢。
费了半天劲才发现一群鹤,不一定会咬人,嘴倒是够尖,捉回去养着,说不定也威风。
他追着鹤群,不觉间来到秘境边缘,颠倒梦想正是那时发动的。
明媚的白日刹那间破碎,他站在崖头茫然回首,望见远方……应是修士聚集之处的上空,一切都难以言喻地震荡起来,天地崩裂,日与夜混合成怪异的苍灰,他听见惨叫声,后知后觉感到浑身在隐隐作痛,这时秘境的边缘也终于破碎,鹤群扇动翅膀,纷纷飞向辽阔的海面。
逃……
一瞬之间,什么东西发生了剧变。本能在催促身体远离那个方向,直觉告诉他,那是自己应对不了的,前所未见的危险和恐怖。
坐地术能够逾越任何空间与灵障,然而凭借自身修为,地行不过三里之遥,当下的位置所能到处唯有茫茫海波,却无法抵达最近的仙门蓬莱……
地狱正在身后蜕茧而出,惨嚎、打斗的动静,被凄冷阴风清清楚楚吹至耳畔,其中有没有熟悉的,却反倒听不分明。东海漆黑无尽的波涛在双眼深处摇动,片刻犹豫间,鹤群便远得不能看见了。
生天只在一线,归路却已渺茫难寻。
坐地术的灵光拈在一指之间,他牙关咬紧,猛地回过头去。
……
往事不堪,木昧轻轻揭过,只拿一贯耍滑的口气道:“早就不是凌苍弟子了,你该叫我声大哥。”
宁逊的眼眶微微发红,见他神情不似介怀,亦勉力牵起一个没那么苦涩的笑:“你这副做派,哪有半点儿大哥样子。”
话虽如此,他仍从善如流地叫了:“夕远大哥,那……你如今的身体,可还有什么恢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