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牙怎么有点儿酸!还是叫我木昧吧。”木昧连连摆手,低头看着双腿在黑袍下干瘪的轮廓, 只道,“眼下先图恢复修为,办法总能慢慢找。”
“我一个人的残念够不够?”
“大差不差,谁叫你小子是个百年难遇的犟种。你要是心疼我就再想不开点儿,灭绝炉还能吃得更饱。”
宁逊轻声道:“你莫要出言开解,说不准真能多吃两口。”
“看你笨得撞墙都不知道拐弯儿,着急。”木昧笃笃地敲着自己的腿,嗤了他一声。
“以后不撞了。”宁逊想背他,却被推开了手,魔修这会儿脸皮倒是薄起来了。
“能走,方才就是没适应。”灵修者耳清目明,哪怕这时天光已经很暗,宁逊扶他起来时,仍看得出他脸上的咒疤有些发红。
“……木昧大哥,你的容貌,也是咒术所害么?”
他犹豫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
“是我自己划的。”未料木昧答得痛快,“我在梦死城中堕魔,哪有颜面再见故人,倒不如让他们以为我死了。”
“那个时候,空翠山的师兄弟们都很难过,我听闻阵堂鸣钟时,有许多人落泪。”
木昧呵呵笑了两声,昏暗的深林暮色里,那笑声也有些发闷。他道。
“聚散离合,过眼云烟,对于长生久视之人来说,更是如此——我那本魔修的自我修养,你还记不记得第一节讲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