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未捱过地行的那阵目眩,耳边听到木昧的咳嗽声,忙回身照看,只见魔修团起身子坐在地上,这时竟还笑得出来:“这下真是‘坐地’了,今日方知,往日所用的该叫‘站地术’才对。”
宁逊只觉浑身血液都在往头上冲,半跪下身给他看伤,唯有这时恨透了自己笨嘴拙舌,责备说不出,关切也说不出,一条呆舌头堵在嘴里,半晌只能吐出声叹息。
“你……何苦去招惹他。”
“嘿嘿,谁知堂堂空翠山主,竟经不得一个无名小魔修挑衅两句。”
宁逊努力想轻松些,这时心乱如麻,却接不上话,只低声道:“别说他了,你那揶揄人的功力,我听了也脑袋发热。”
“你脑袋热那是挨打挨的,”木昧指了指自个儿右脸,“这上头,还印了个花儿呢,疼不疼?”
宁逊闻言才觉,刚才情急之下没有顾及,这会儿伸手摸摸侧脸,果然摸出雨师剑鞘包铁上镂花的形状,不由失笑道:“不疼,山主没下重手,倒是你,伤得如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不是叫你藏在隔壁房间等待,匿气阵法被发现了?”
“我也没事。”木昧摇了摇头道,“傻小子,那蓬莱弟子把咱们的消息都漏光了,今日来赴约的正是元无雨——他是来找你的,那便也没什么可藏了,以他的能耐,藏得过初一,藏不过十五。”
找我?为什么?宁逊脑中一时尽是混乱,千头万绪梳理不清,干脆先搁一边,他还记着木昧的大事,只说:“趁着现在甩掉他了,我们先去梦死城,往后如何往后再计较,当务之急,是先把你的事办完,下次我单独与他见面,总能解释清楚。”
“下次与他见面?趁你右脸的花还没谢,给左脸再开一朵?”木昧嗤笑,“他如今是蓬莱座上之宾,咱们坐蓬莱的客舟,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要怎么办……我再去试试租条渔船,只要出价够高,总有人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