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逊自以为再不会因元无雨而失措,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方寸大乱,满心焦虑没个出口,隐隐更有种不安的直觉,叫他难以耽搁下去,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再次行动,却被一只干瘦的手掌将衣袖拉住。
“别白费力气。”
木昧的喘息声,不知从何时起,已变得粗重起来。
“大哥!”宁逊心中的不安终于到达顶峰,反手握住他的胳膊,掌下触感几如握住一段枯木,“你立了魂誓,不能抛下我!”
木昧的斗篷在动乱中滑下,尚未得空儿去扶,这是宁逊第一次在天光之下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面容,过于惹眼的疤痕有时会让人忽略,那张脸其实仍然呈现出一种古怪的幼态,额头鼓凸,嘴巴却干瘪,先前身量增长,他只以为相貌体态皆会一并恢复,未料此间得见,竟还如婴儿一般。
然而这时,在那张怪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分外平静的笑容。
宁逊瞳仁微颤,虽不能明白灭绝炉为何未尽全功,却在那一瞬明白了另一件事——
若他原本就没打算活着回来,又如何能被魂誓拘住。
“你……”宁逊只觉得快要被茫然和无助压垮,近乎央求地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木昧安抚似的,拍了拍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一向厚脸皮的魔修少有这般难为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