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朝会上,群芳凋谢……可与此事有关?”
徐春名却不甚在意地说:“花啊——朝开暮落,以待明春,一生总要谢无数次的。”
“前辈说得是。”
宁逊应和一声,抬手轻轻拂过身侧花草,目光忽地一定。
“怎么,有兴趣?”徐春名见状,兴致勃勃地探头下来。
“没有……只是看见这兰草,忽然想起,离山前也曾栽了两株,不知如今长得如何了。”
宁逊垂下眼帘,手指温柔托起的,正是一片金珠兰箭一般肥厚的叶,他顿了顿,又笑道:“金珠兰难养活,没想到竟能长得这般茁壮。”
“金珠兰哪里难养,只是不会养罢了。要与结香花同栽,结香会照顾她的。”
以芳春为号的蓬莱仙人指天划地,说得头头是道。
宁逊多年来照顾空翠山中草木,数不清浇死了几棵金贵灵植,摸爬滚打,终究也积累下来一点儿经验,这会儿听着徐春名哔哔叭叭地传授,许多方论,正挈着他那朴素的心得,不由连连点头,作恍然大悟之状。
瞧他反应捧场得很,徐春名愈是满面春风,从怪石上一跃而下,领着他七拐八拐,终于穿过幽径迷阵,来到一片空地。
蓬莱八部,芳机真人的洞府,原来只是一座简陋的茅舍,鲜花环绕下,倒也不显得寒酸。徐春名引他在院中一副石桌椅上落座,宁逊环顾四周,分明一路上未觉攀登许多,这时放眼望去,来时的奇石芳花竟难觅影踪,四面唯有茫茫湖水,夜气中朦胧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