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她抬脚就走,玄黑袍摆拂散一地雪球,二师兄还在身后叫喊,“此事可不能委曲求全,你得先清楚,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徒弟!”
——想要个什么样的徒弟?
应无尘沿着覆雪的山阶漫行,喃喃自语道。
“既是我的弟子,定要学我的铸术。”
剑修门派出身的第一铸师,个中辛苦,唯她心知肚明。
“还是算了……那不必是个离经叛道的孩子。”
可她在剑上毫无天分,曾是枯水剑师门下剑术最拙劣的弟子,倘若不授铸术,这个孩子又何必拜入自己门中?
应无尘驻了足,低头看着阶沿半个脚印,良久轻叹一声:“……我早就说不想收徒。”
猫儿、狗儿也好,徒儿也罢,依偎过来,无非想要借她的身躯遮挡风雪,好去到更远的地方。
可脚踏歧路的离群之人,能给他们指出什么方向?
遍野银白,草木皆凋,一枝独梅孤介而立,在蓦然飞来的雪尘中,簌簌一抖。
“哎哟,莫怪莫怪!”
她不自觉在山路拐角处停留太久,扫雪的弟子没察觉,帚下一蓬净雪扑上道袍,忙连声告罪。
“无事。”
应无尘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提步要走,却听那弟子奇道。
“山主?”
应无尘留了一眼,是张熟悉面孔。她记得这打扫山路的原是自己玄妙峰弟子,后因入了阵堂,便不常回来了,因而也随口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