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远?你怎么在这里扫雪?”
“有日子没回来,还以为山主要忘了我了。”那高个儿弟子登时眉开眼笑地凑过来,白净面皮,长眉细眼,天生一副带点儿狡黠的笑相,看着倒还算讨喜。
应无尘没心思听他插科打诨,点了点头,仍向前走,未料那弟子还亦步亦趋地跟着。
“山主有烦恼?”
应无尘便淡淡横了他一眼,意思是:“少管闲事。”
“山主留步!弟子却有烦恼——”
……
“运不起剑阵?”
“是啊。”那弟子垮下眉头,“教习师父说是我不曾辟谷,灵气不纯之故,这可真是冤枉,饭堂半点不沾荤腥,单吃那兔子菜,我便是修佛也要修成了!”
“怎么,是洞霄峰纪律严明,不由你跑出去偷吃了?”
“善哉善哉,”弟子抓抓脑袋,带点儿傻气地嘿嘿一笑,“您日理万机的,怎么这点儿小事也记得。”
应无尘不咸不淡地觑了他一眼,只道:“我还记得,当初入堂,你在阵术一道颇有天赋,修行上有所疑难,倘若教习不解,可去向掌门师兄请教。”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却道:“山主可有见解?”
心法分明已背得滚瓜烂熟,招式发出,却总不是那么个意思,这种感受她自己做弟子时再熟悉不过,于是应无尘想也不想就说。
“这种功法天性不适,那就换一种。”
那厢便笑了:“果然弟子还是喜欢听山主说话,无论掌门真人还是教习师父,定是要叫我少溜去山下,按时出晚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