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那颗木头脑袋里,刻下的无非是一个答案。
弟子无数次用嘴巴、用眼睛说过的愿望,他早已听得厌烦,这次专门铺好了台阶,只是无端想听他再说一遍。
然而宁逊似乎也做好了打算,听闻此言,并不犹豫,抬头便道:“弟子想去看守演武场。”
……什么?
元无雨胸有成竹的淡笑凝固在嘴角,竟不顾失态,坐直身子去看宁逊的神色,并愈发诧异地确认了——弟子是认真的。
从位列山主之侧的首座大弟子,降为万人之下的杂役,他不知难堪,还偏偏选了弟子们来往最多的演武场。
他是当真不怕现眼?
还是故意要去现眼,想讨自己怜惜?
无论哪个都叫元无雨觉得荒唐,然而此间不由他琢磨出个合理的解,一言既出,当下只得硬着头皮道。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便有劳长老安排。”
杂役峰长老的脸色不比他明白多少,两人面面相觑,皆不知情形如何被宁逊推至这般地步,嘴里头话赶着话,稀里糊涂竟便将此事敲定下来。
空翠峰的首座弟子,成了演武场看守。
这消息比风寒传染更快,一夜便刮满了凌苍派。
对于此事,唯有玄妙峰首座以“他脑袋有病”的五字评价,成了独一个听闻消息后没有发出“啊?”声的人。
无论如何,次日清晨,空翠山出早课的弟子分外齐全,加之其他两峰来凑热闹的,偌大的演武场头一次显得有些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