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座下长大的,他的一切,连同名字,无不是我给的,他凭什么想走就走?凭什么我不能留他!”
“师兄,你对掌门太放肆了!”
应无尘猛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元无雨惊觉收声,呆呆地抬眼望向两人,一贯挺拔的身形此时看来,竟有些摇摇欲坠。
萧无冲看看师妹,又看看师弟,手捋拂尘,正欲出言调和,叫应无尘一把按了回去,神容冷淡的女子敛袍而立,连珠言语正如发间一枝铁梅花,凌厉孤峭,惯不留情。
“我看正是掌门带头惯着你,才叫你一把年纪还这般任性,他是你的弟子,不是你的东西,又凭什么事事都要如你的意?”应无尘冷嗤一声,“莫不是牡丹朝你开过一回,你便以为天下草木,未得真心栽培也理所应当为你而荣了?”
元无雨怒道:“他是我的首座,我岂会不知真心栽培!”
“真心?”应无尘却露出一个近乎讥笑的表情,“空翠师兄,你才没有心呢。”
元无雨下意识张嘴又要反驳,思绪这时终于追上了气头,舌端却忽地一空。
啊,真心。
方才脑热之际,只是顺着话便往下说,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咀嚼着那个词,嚼出满嘴怪味儿来。
——真心?
真怪。
他该有来着?
仿佛是该有,又仿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