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雨一愣,眼见满袖鲜血淋漓,红得发乌,目光一闪,神色似是清明了些,他有些无措地抬头望着宁逊,嘴唇微动,正欲说些什么,只听外间“砰”一声巨响,杂乱步声破门而入,掌门萧无冲的厉喝之声宛若雷霆。
“空翠,你在做什么!”
元无雨静了一静,邪心荡尽,狂乱神情只剩空白,他并未犹豫太久,只短促地望了宁逊一眼,便翻身下床,并着一片影子从衣衫不整的弟子身上揭下,回手拉紧了床帐。
脚步声已经自外涌入,沉寂只有一霎,萧无冲怒不可遏的训斥声骤然震动帐帘。
“还不跪下!”
沉闷一声,那人并未多作辩解。
“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你都做了些什么?”
片刻安静里,宁逊已系好了衣衫,将床帐拉开一隙,低声答道:“掌门,我没事。”
一隙窄短的光明里,他只能看到半边伏在地上的肩头,萧无冲欲言又止地望着他,一旁还有人影,混混沌沌的看不清是谁,宁逊无意追究,复道。
“只是……请掌门允我休息片刻。”
“……好,”萧无冲轻叹一声,“往日本座对空翠纵容太多,竟叫他作出这等离经叛道之举,何其荒唐……你且歇息罢,此事,本座必不轻饶。”
二人离去,旁边的一双脚磨蹭了两下,却仍站在那里,宁逊将床帐掀大了些,望见的,竟是几日不见踪影的杜洄。
这时宁逊虽穿好了衣服,从下巴到脖颈,仍满是乱七八糟的齿痕,见他如此,杜洄面色有些骇然,慌得眼珠子都不知往哪儿搁,所幸宁逊的面容很快隐藏回去,隔着帐子平静如常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