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
“是我在山外遇到的一位异人。”
宁逊面不改色地接口。
“唔,所以——”
“他……对目下的状况有些困惑,不知自己经历的,究竟是灭绝炉烟的幻境,还是天之苍苍的幻境。”
元无雨一眨眼,反问道:“重要么?”
“什……”
“无论哪个,不都是天魔相的咒术所致,只消将天魔相斩灭,管他什么幻境,尽可破之。”
大抵坐惯了山巅的强者,思路总是如此直白,宁逊不由哑然失笑,倒是元无雨摸了摸下巴,又道。
“你想要我解惑,我却觉得,这故事没甚意思,也没什么可解的惑。”
“师父有何见解?”
元无雨狭起眼斜睨着他:“笨,他那瞎眼的同伴说的话,他半点儿没听进去,你也半点儿没听进去?”
“他说的……”宁逊思量片刻,“莫非是,眼睛?”
“不错,那人从天魔障中出来,划了自己的眼睛,你——的朋友跳进秘境深处之际,他的提醒亦是眼睛,怎不多往这里想想?”
宁逊道:“可我——的朋友回到百年之前,也曾留意观察故人双眼,并非发现有何异常。”
“我以为,关键是他在障中见到了什么。”元无雨喃喃道,“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
他想了片刻,便又接着说:“倘若是我,或许便是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