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三个字就要蹦到嗓子眼,又被他生生压下去了。他的一双手在微微张开后又紧紧握成了拳。
此时,一阵异常响亮的雷声在众人耳侧轰然炸响,仿佛巨雷直接落在这小小的候机厅,惊得众人纷纷惊叫,甚至有人吓得往桌地下钻。
白彦亦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身前人的怀里扑去。
楚黎本能地将那柔软的身体接住,心跳在这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依然响亮地直入耳膜。
候机厅里的灯光全灭了,陷入一片黑暗。
白彦本来不是很怕雷电,但刚刚才被疯批吓唬过,导致他的恐惧被放大,这一声轰鸣简直就跟万倾雷霆直接落在头顶似的,他止不住地浑身瑟瑟发抖。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喊一句:是哪位道友在渡劫啊?
能不能不要伤及无辜!
非洲大草原的雷都这么恐怖的吗?世界末日了吧!
特别是因为停电,四周漆黑一片,乘客的惊呼声不断响彻周遭,更加重了白彦的慌乱。
他一面害怕楚黎冲他发疯,又一面埋头在楚黎怀里吱哇乱叫:“啊啊啊好可怕老公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就在他胡乱呼喊间,仿佛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后肩上,缓缓拍了一下,好像在安抚。
他一下就安静了。
耳边是机场人员拿着大声喇叭安抚旅客的声音。
不断有手电筒的光芒在漆黑的航站楼里闪烁着。
白彦下意识收了一下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他的头埋在对方温暖厚实的腹肌上,好像在一片漆黑寒冷的掀起了狂风骤雨的海上获得了一片安全的避风港。
楚黎的背脊有点僵硬,安抚人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不知所措间,白彦将他往下一拽,他被迫坐进了简陋逼仄的候机椅里,然后那颗小白菜就像只猫儿似的扑过来一个劲往他怀里钻,“老公我害怕。”
楚黎搂着人,喉结一滚,沉声:“还跑吗?”
雷声渐渐小了,他的耳朵贴在楚黎的胸腔上,发声时胸腔微微震动,带着温热的气息。
白彦恍然想起自己刚刚穿来时,楚黎也这么问过自己。
当时他为了不刺激疯批,才嘴上回答不跑,心里却在盘算着要如何离开楚黎。
但是现在,真正尝试过逃跑后,他才深刻体会到跑路真的好累啊,还很危险。
而且他都跑到非洲了,对方还是找到了自己,他真的能跑掉吗?
白彦丧气了,整个人缩瑟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