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隐约听见楚黎叹了口气,十分微弱,如果不是对方叹出的气息就吹在他的发璇顶,或许根本察觉不到。
楚黎的声音有点哑:“我该怎么惩罚你?”
白彦瘪了瘪嘴,发出小动物的呜呜声:“我都这么可怜了,老公都不可怜可怜我吗?”
他对着手指,“而且我……我觉得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仿佛是为了让楚黎消气,白彦微微抬头,看一眼楚黎后,往对方的脖颈窝里蹭了蹭,细腻的脸蛋蹭在楚黎的颈侧,激起皮肤一片过电般的酥麻痒意。
白彦故技重施,讨饶道:“对不起嘛老公,我再也不跑了,我错了。”
楚黎的眸底微微一闪,搂着人腰窝的掌心又按紧了些。
明明该说对不起的是他。
雷声已经消失了,只余哗啦啦的雨声。
敏锐地察觉到楚黎的眼神添了一抹柔色,白彦再接再厉,“我最喜欢老公了,我知道老公一定不会生我气的对不对?”说完还试探性地在楚黎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楚黎心头一颤,是刚刚表现出来的原主的人设起作用了吗?
前日还信誓旦旦要跟他离婚的人,转头就说喜欢他。
楚黎虽然心头一软,却又有些不是滋味,试探性地问:“还敢提离婚吗?”
他很矛盾,一方面不想跟白彦离婚,另一方面又不想因为他是保持了原主人设才得到那个答案。
白彦撇撇嘴,心说这还怎么离啊?他都躲到非洲大草原了都能被找到,这个地球还有他能躲的地方吗?
大概在宇宙飞船被发明出来之前,他都没机会了吧?
于是他摇摇头,瓮声瓮气:“不离了。”
楚黎的心脏沉了下去:果然。
只要他恢复人设,白彦就会再次主动黏上来。
此时,机场工作人员再次广播机场即将关闭,并声称将会提供机场巴士,催促乘客离开。
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往外走。保安也开始驱赶人员,甚至有员工拉过锁链开始将门窗逐扇锁上,再不走就要被锁在这机场里了。
“老公,我们怎么办?”白彦嗫嚅问道:“坐他们的机场巴士吗?”
楚黎抱着他起身,“跟我走。”
外头的天空仍是黑压压的,几乎比黑夜亮不了多少,地上也是泥泞不堪。
虽然电闪雷鸣停住了,但雨还是瓢泼而下,不断有等在航站楼外的汽车发出启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