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月亮呢,嫦娥呢,玉兔呢。”杨帆把纸一握,砸在余温身上。
“好好好,别说有月亮了,没月亮我都得陪你看。”余温喝醉的酒被气醒一半,拉着杨帆往院子走,非要看月亮。
一个晴朗的日子里,坐在街头和杨帆聊天的奶奶突然去世了,余温听到唢呐声,放下书爬到屋顶,一群披着白衣的人站在马路上,身上系着麻绳的男人哭的死去活来,身后的女人被孩子搀扶着,哭着拉长调,总感觉下一秒就会哭到晕厥。
杨帆也爬到平房,说:“那个老奶奶我见过,她老头前几天赶集还和我说过话。”
“我也记起来了,我上次蹲墙头拉呱,就是他送我的几根黄瓜。”
“哎,咋这么突然啊。”
“老天爷规定的事,谁知道。”
杨帆把下巴顶在余温的肩膀说,任性的说:“我不管,你要等我死了以后再走。”
“我又不是老天爷,万一明天就要带走我呢。”
“呸呸呸,说什么呢,”杨帆说着,在余温头上拍了三下,这是个很古老的说法,说只要说了不吉利的话,在脑袋上拍三下就可以赶走霉运。“我不管,你最好照我说的来,如果你敢在我前面走,让我哭着送走你的话,你死定了。”
“你可真能耐,比老天爷任性多了。”
唢呐声越来越响,余温推着杨帆的肩膀,和他从房顶下来,哭声从自家门口飘过,余温等人群从家门走过,再次爬上房顶,看着近一百人穿着白衣,哭嚎着在街上走。失去老伴的大爷哭的跟个小孩子一样,浑身软像一滩泥,被人架着漫无目的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