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顾忌臣妾。”
一句话,八个字。写得认真稳重,笔触间力道均匀毫无慌乱。皇帝轻一哂,抬了头,淡然道:“传吧。”
少顷,见越辽王入了殿,四合云纹的紫色直裾袍摆拂过门槛,浓重的颜色有点儿令人生畏。髻上白玉冠色泽温润,好像方才带来的那几分让人望而却步的敬畏感只是错觉。他向殿内行了十数步,方躬身一揖:“皇兄。”
“二弟。”皇帝一点头,着人赐坐。霍祯坐下来,神色从容若常,伸手接了宫人奉上的茶盏印了一口,什么也未说。
霍祁一睇他:“有事?”
“并无它事。”霍祯搁下茶盏浅一颌首,“只听闻今日是要问那日行刺的事,臣弟担忧,特来看看。”
如此乍听之下很是说得过去,此次行刺来得太突然,满朝文武都对此很关心。但细一想,众人又都存了个疑影,静默少顷,可算是有胆子大些的嫔妃嘟囔着把这疑影说了出来:“查了也有几日了,偏今天是禁军都尉府找鸢令仪问话,殿下便来了……”
说得已足够明白。席兰薇面色一凌,轻浮的笑意好像在面容上添了一层霜雾。她凝视了那嫔妃须臾,一抹讥嘲的笑容现得分明,端得是有意让对方觉出她有多瞧不起她。
那嫔妃被她这份讥嘲弄得面色一白,碍于皇帝在旁边,忍着不快又嗫嚅一句:“臣妾也没说什么,才人娘子何必如此反应……”
霍祁斜睨着席兰薇,看她面上那份嘲讽一点没减,提笔就开始写了起来,不知她想拿什么话呛回去。
待得席兰薇搁笔,皇帝径自拿了那张纸来看,看罢忍笑交给宫女递过去,那宫女无意中一扫也是一副抿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