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霍祁问了话。见皇帝问了,她面上一喜,遂又很快压制下去,颔首答道:“奴婢青寒。”
皇帝一点头,复又扫了她一眼,语中半点多余的感情都没有:“规矩不全,让尚仪局教你规矩去。”
端的是一码归一码、就事论事,将她的故作娇柔视若无物。
席兰薇仍是淡看着,欣赏着她的面色忽变,又看着她大气也不敢出地慌忙告退,笑意浅淡:“陛下愈发没心思怜香惜玉了?”
霍祁觑着她:“非也,只是没心思沾花惹糙。”
在席兰薇还没入宫、宫中从来没有正经称得上“宠妃”的宫嫔的时候,霍祁就偶然得知有人议论他不懂得“怜香惜玉”。彼时觉得大概确实是不懂吧,宫里明明都是家世容貌皆好的女子,他就是对谁都不上心,如同青寒那般的故作媚态的邀宠更让他觉得烦不胜烦。
每当遇到那般情景时,莫说“怜香惜玉”,他常是心生恼怒的时候多些,只觉脂粉笑靥下的算计真是带着说不清的恶心。
而后遇上了席兰薇、开始宠她了,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知道……如何去宠嫔妃的。
今日被她这么一调侃蓦地恍悟,这好像还真是“怜香惜玉”和“沾花惹糙”的区别。他没心思把眼前花糙全悉心侍弄一遍,不过一块美玉搁在面前,他十分知道不能暴殄天物。
见他微微凝神发怔,俄而又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席兰薇不知他在想什么,暗一忖度便也没问,径自起身一福:“臣妾也该告退了。”
霍祁微一怔,蹙了蹙眉:“不是昏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