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叫起,他便连头也没抬一下。
安达里倒抽一口冷气,颇为震惊的看着穆库什满脸泪痕。
“我……”穆库什狼狈的举起袖子胡乱擦拭泪痕,“雪片吹进了眼里。”她近乎自言自语的解释,“快起来吧!”她鼻翼翕动,看着敦达里站起了身,“我、我也没什么事值得你恭喜的。倒是你……俩,这么多年未见,我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
跟着穆库什的丫头是阿巴亥给配的,自然不认识敦达里和安达里,更不知道年少时她曾十分荒唐每天往这屋里跑……
那丫头站在穆库什身后,一直耷拉着脑袋,直到敦达里现身。
很难想象这般绝色的人,竟是个男子。
穆库什从小就知道他长得好看,这五年虽分隔两地,却无时无刻不曾在梦中揣度过成年后的他,会是如何样貌。如今看来,自己想的再好,也不如他真人十分之一。
可敦达里从出门,行礼,起身,一连串动作后却始终敛眉低目的姿态,他甚至在她讲话时,都没抬起眼皮瞟她一眼。
有礼有节,不卑不亢,真是他的一贯作风。
那种重拾记忆的欢喜以及淡淡的失落,将穆库什的心紧紧的包裹起来,她的手缩在斗篷后,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襟。
心口太疼,疼得她快没法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