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声阵阵,屋内的两人却突然起了争执。
“东哥!”代善的声音在发颤,“你……要去哪?”
“拿我一条命去换,总应该换得回来吧?”
“东哥!我想办法,我想办法……”他颤声着,低声下气,卑微哀求,姿态低得恨不能跪伏在地。
这样的代善!这样的古英巴图鲁!
敦达里很想不屑地朝地上吐一口唾沫。那个能征善战的古英巴图鲁,建州族人心目中的英雄,谁能料想得到他竟会有如此孬种认怂的一面?他在一个女人面前,以一种让人难以想象卑微在哀求着。
未曾交战,便败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敦达里悄悄退去,屋里的两个人已经拥抱在一起,啜泣声不断。他已经无法再继续偷听下去,他可以忍受代善为色所迷,却不能认同他的英雄气短。
但是……但是……
是她啊!
是东哥啊!是那个叶赫那拉布喜娅玛拉啊!
敦达里跳出墙外,满心烦躁,一拳砸在树干上。那树干不算粗壮,只是盛夏树冠枝繁叶茂,敦达里这一拳下去,树冠摇曳,簌簌声响间不见树叶飘落,倒有个娇小的身影刺溜儿扒拉着树干滑落下来。
那人扑通落地,与敦达里四目相对,不禁两相皆愕。
“你……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