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她,她身子微微一抖,也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整个人从方才站立不稳的状态猛地挺直了背脊,下颚高高抬起,嘴角向两边咧了咧。
“好啊。等她过门,这中馈事宜交到她手上再天经地义不过了,我也乐得清闲。”
“阿木沙礼……”国欢的声音慢悠悠的,却是字字清晰,“我们……和离吧。”
她的头颅高高的仰起,从他坐在床上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那尖尖的下颚与白皙的脖颈之间那道优美的弧线,仅此而已。
她站得很直,没有一丝颤音。
一个旋身,长袍下摆甩出一道弧线,她扶着丫头的胳膊,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背影瘦弱,却挺拔如松。
松汀将脸埋在被褥中,直到门枢嘎的声阖上,她才终于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悲鸣,嘤嘤地抽泣起来。
国欢轻咳两声,强压住喉间的痛痒,冷声道:“你若不愿,就该早些拒绝了才是,如今又哭甚?”
松汀抬起头来,泪水糊了一脸,抽噎颤声:“奴才没有不愿……奴才不是为这个哭泣……只是、只是……二爷,非得如此吗?”
国欢轻哼,胸腔微微震动,却是有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淌了下来。他随手抓了被面一擦,才要张嘴说话,却是没忍耐得住,连咳了数声,破锣也似的剧咳将松汀吓白了脸色,正仓惶无措间隙,国欢噗的一声,咳出一口鲜血,血迹四溅,喷洒在了鲜红的绸面锦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