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沙礼只是哭的喘不过气来一般。
门莹看得心跳加速,阿木沙礼这几年的脾气性情她不说了解的十成十,却也清楚她性格阴晴难定,只是很少哭泣,即便委屈流泪,也是阴森森的带着满腔仇恨,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哪像现在,哭的稀里哗啦,活似受了委屈的孩子。
岳托看那眼泪跟缺口的江河般流淌个没完,心乱之下,硬着头皮用手拽着袖子替她抹脸。粗糙的布料剐蹭得她脸上皮肤剧痛,她摇晃起脑袋,拼命想躲开他的爪子。
偏岳托毫不知情,只愧疚道:“是我不对,又忍你生气。我真不是要糟践你,你若不信,大可以再砍我一刀,我依旧那句话,不逃不避……”
阿木沙礼突然不动了,泪眼模糊地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岳托缓和了语气,动作越发轻柔地替她把眼泪擦干:“那刀送给了你,就是个信物,我说过的话,一辈子都作数的。你什么时候想要我的命,都可以拿去!”
阿木沙礼只觉得胸口的酸楚像是快要炸裂开来,说不清道不明,她无法抑制住眼泪往下掉,只是这一次,默默无声,哽咽的快要将自己窒息了。
岳托看到她哭的如此伤心,像是要把自己哭断气了一样,忙道:“快别哭了,你看,脸都哭红了!”
阿木沙礼恼恨地张口一口咬在他手指上,岳托哎哟一声,下意识地想缩手,最后却还是没动,任她咬着,嘴里劝道:“我打小骨头硬,你可别崩了牙!”
门莹一个没忍住,噗的笑了,笑完立即知道自己闯祸了,忙捂着嘴,拉着讷莫颜背过身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阿木沙礼呸的松开他的手指,啐道:“我的脸是哭红的吗?分明是你刮红的!”
岳托哭笑不得道:“我就是个粗人,都跟你说了,你要打要杀都随你,只是别整伤了自己。”他试着松开阿木沙礼,慢慢蹲下身,去握她的右脚。
阿木沙礼缩了缩脚,不过还是让岳托握了个正着。
“还好呢,没伤到骨头!”岳托起身,“我看你还是别进去了,里头乱的很,大家都忙着照顾五婶。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