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想靠近的时候,篴声刹住,冯异收了竖篴,突然转身而走。

这下子我反而愣住了,我进门的时候他分明看到我了,为什么避而不见?他去各郡县整顿风气也有好一阵了,好容易回到邯郸,怎么见到我反倒如同路人般漠视。

我踯躅的来到那棵树下,轻抚树干,积雪压住了松叶,层层叠叠,白色与绿色交相辉映。我转身,学冯异的习惯将后背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缓缓闭上眼。

淡淡的松脂香气混杂着冰雪的寒意,一点点的包裹住我,我心神放松的睁开眼。

蓦地,我浑身一颤,双目圆睁。

原来……竟是如此!

从这个视角,竟是将方才我与邓禹所处的角落,透过镂空的中閤窗洞,半遮半掩的尽收眼底。

亡命

刘秀北上的下一站是真定所辖射犬城。

临近年关,元日将至,即便困苦如我们,也或多或少的沾了点新年的节气,大家在射犬奔忙之余不自觉的脸上带起了笑容。

我训练的五十名骑兵也开始似模似样,我心有所慰,只是时机未到,仍是不便拿出来与人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