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在学堂的梨树下玩得不亦乐乎,雪覆在枝头就像是梨树开了花。
“路,路师。”有弟子发现了靠在转角处发呆的路堪言,嘴里一声磕磕绊绊的“路师”让他醒过神来。
“嗯,你们玩。”
许是察觉到他们的拘谨,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便准备离开。
然而刚转过身,一团雪球突然从天而降,路堪言目光一瞥,仅仅只是一个偏头便躲了过去。
“啧。”
崔来英双臂环胸从旁边走出来,随之契春几人从学堂里的各个角落闪现。
路堪言微微蹙眉,他不是很想陪他们玩这个幼稚的打雪仗。
但这由不得他。
崔巡笑得狡诈,在几人当中先发制于人,“弄弄,拦住他,仇未澜攻击,把他引到庭院中央,老高跟三三给我围他。”
“路师,咱们许久没切磋,今日较量较量啊~”契春挑衅地看着路堪言,手里抛着他刚弄好的雪球,圆滚滚的。
“……”路堪言没说话。
学堂的弟子们见此也开始蠢蠢欲动。
崔巡看出他们的心思,忍着笑,上前一步掀开衣摆,大言不惭道,“今日谁的雪球能打中你们的路师,我就将我哥的本命剑赠与他。”
崔来英扯了扯嘴角,看向路堪言,“阿言,我现在转换阵营还来得及吗?”
“……”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路堪言身上滴雪未染,离开的时候还往后瞥了眼,缓缓吐出两个极具杀伤力的字。
“无聊。”
梨树下没有人,只有十几桩刚刚堆好的大雪人。
在这冬夜里尤其可怜见的。
“……”
尼玛的。
到底是谁提出来要跟他玩的?!
懿州。
“师叔?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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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几个弟子在山门前扫雪,因为都在偷懒,所以见到路堪言的时候唯唯诺诺的,看起来格外心虚,这当中却有个弟子脸不红心不跳,还鬼灵精怪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嗯。”路堪言冷声回应。
“师叔,今年的雪下得好厚实哦,弟子踩在雪上面都看不见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路堪言目光往下,这雪确实有些厚。
待他走后,地上的雪也被他带走了。
又过了几日,便是冬至。
以往路堪言的房门前冷清得很,但今年有人在他的房门上悄咪咪挂了几个红灯笼。
午时门内有其他宗门的长老拜访,路堪言可以不用去。
他自己做了一桌子菜,刚刚动筷,却被人抢先一步。
“阿言,出去逛逛?”崔来英话是这么说,但人已经坐在桌子对面端着碗吃上了热乎的饭菜。
“崔巡呢?”
“他跟弄十九前两天就跑新州去了,玉三三这厮今年元春要给他的小棉袄办生日宴,我收到请帖,想着在你这里来蹭几顿饭,到时候在你这里搭个顺风车跟你一块过去。”
路堪言思索着什么,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闷声闷气的,“我是不是总让你们担心。”
此话一出,崔来英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他抬眸,“阿言,你们是我兄弟,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了,我受不住了……”
“……”
元春那日,新州家家户户都放了鞭炮,此时正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
玉三三的女儿叫玉桃夭,那张如玉石般光滑的白净小脸,旁人一逗就变得粉粉嫩嫩的。
玉三三觉得自家这小鼻嘎还挺好看的,红扑扑的漂亮脸蛋很像顾师每次为路堪言落下的桃花瓣,因此给她取名桃夭。
今年玉三三特地邀请了路堪言的母亲和外祖父外祖母,宴席上都是些老熟人。
玉桃夭似乎从小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