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却神色不变,手指搭上女孩的腕脉:"为什么来找中医?"
"因为我看见您救活了李爷爷。"林小满直视张天师的眼睛,"那天我也在公园。西医说李爷爷就算救活也是植物人,但他昨天已经能下棋了。"
徐应德想起那个心梗老人——确实,最新消息是他恢复得出奇地好。
张天师把脉的时间格外长。最后他收回手,在处方笺上写下一串药名:"先吃七天。应德,你送小姑娘出去。"
等徐应德回来,发现师父正对着医书发呆。桌上摊开的是《黄帝内经》中关于"髓海不足"的章节。
"师父,这病..."
"九死一生。"张天师头也不抬,"但她的脉象有古怪,不全是病脉。今晚你留下,我们研究个方案。"
午夜时分,仁和堂后院的灯还亮着。徐应德揉着酸痛的脖子,面前摊开着十几本医书和现代医学期刊。
"师父,西医对这种肿瘤主要是手术加放化疗,但她的位置太深,已经扩散..."
张天师突然起身,走向内室。片刻后,他捧出一个紫檀木匣,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本发黄的手抄本,封面上写着《张氏医案》。
"这是我祖上五代行医的心得。"张天师轻抚书页,"乾隆年间,我高祖曾治愈过一例'头风怪症',症状与这姑娘颇为相似。"
徐应德屏息看着那泛黄的纸页。上面记载的治疗方法匪夷所思——用雷击枣木煎汤为引,配合十三味奇药,甚至需要在特定时辰服药。
"这...科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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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笑了:"西医化疗科学吗?把毒药注入人体,杀死所有快速分裂的细胞,好坏不分。"
他合上书:"但你说得对,不能照搬古方。我要你查查现代药理学,看看这些古方成分有没有科学依据。"
师徒二人一直工作到东方泛白。当徐应德终于在一篇美国论文中发现雷击枣木提取物确实能通过血脑屏障时,他激动得差点打翻茶杯。
"师父!这个有效成分可能是..."
张天师却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花白的头发在晨光中像一团蓬松的云。徐应德轻轻给他披上外套,突然发现师父的手腕上有一道奇怪的符文印记,像是烙上去的。
治疗进行到第二周,林小满的状态明显好转。她开始有食欲,头痛发作的次数也减少了。
但就在第七天深夜,徐应德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小满的母亲,声音里带着哭腔:"徐大夫,小满突然抽搐,口吐白沫,我们叫了救护车,但..."
徐应德赶到医院时,小满已经被送进ICU。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女孩瘦小的身体连着各种管线,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不规则的蜂鸣。
主治医生走过来,面色凝重:"肿瘤突然出血,压迫脑干。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徐应德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想起了师父那个古方中最后一步——用"龙雷之火"激发药力。当时他们讨论过,这可能是某种生物电刺激疗法。
"如果...如果我们尝试一种中西医结合的方法呢?"徐应德声音发颤,"我有理论依据..."
"不行!"主治医生断然拒绝,"现在任何刺激都可能导致..."
"让他们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