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张天师不知何时到了,手中捧着那个紫檀木匣。更让徐应德惊讶的是,医院院长竟跟在师父身后,神色恭敬。
"张老,您确定要..."
"我担责。"张天师斩钉截铁,"准备一间静室,我要亲自施针。"
ICU旁的备用病房被临时改造成治疗室。张天师从木匣中取出一套造型奇特的针具——针身泛着暗金色光泽,针尾镶嵌着某种黑色晶体。
"这是..."
"雷火针。"张天师简短解释,"祖传之物,用陨铁打造,能引导人体生物电。"
他让徐应德协助消毒,自己则在小满头顶百会穴周围画下一个复杂的符图。徐应德注意到,师父手腕上的符文此刻竟泛着淡淡的红光。
"看好了,这一手我只会演示一次。"张天师深吸一口气,手中金针突然以某种特定频率震颤起来,针尾的黑色晶体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第一针落在百会穴,针入三分,小满的身体立刻轻微抽搐。张天师动作不停,接连七针,分别刺入头部的不同穴位。最后一针落下时,所有针尾的晶体同时亮起蓝光,形成一道隐约可见的电弧网络。
"现在!"张天师低喝。
徐应德立刻将准备好的药液通过鼻饲管注入。药液进入体内的瞬间,那些蓝色电弧突然变成金色,小满全身的毛孔都渗出细密的汗珠,汗水中带着黑色杂质。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开始变得规律。
三小时后,当最后一根金针被取出,小满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清澈,声音虚弱但坚定:"我梦见...一条金龙在我脑子里...吃掉了那些黑色的东西..."
三个月后的复诊显示,小满脑中的肿瘤缩小了60%。这个奇迹般的治疗效果在医学界引起轰动,但张天师拒绝了所有采访。
这天打烊后,张天师将徐应德叫到内室。桌上放着那个紫檀木匣,还有一只青玉雕成的药壶。
"知道这是什么吗?"张天师抚摸着玉壶。
徐应德摇头。
"悬壶济世的'壶'。"老人微笑,"从今天起,它是你的了。"
徐应德震惊地抬头:"师父?"
"我老了,乾坤堂需要新的主人。"张天师打开木匣,取出那本《张氏医案》和雷火针,"这些也传给你。但记住,医术再高,不能忘了医者本心。"
徐应德双手接过,突然发现师父手腕上的符文消失了:"师父,那个印记..."
"代价。"张天师淡淡地说,"雷火针每用一次,施术者减寿一年。我用了七次。"
徐应德如遭雷击,泪水夺眶而出。
"哭什么。"老人拍拍徒弟肩膀,"医者命数,本该如此。倒是你,想好怎么应对那些来找你看病的癌症患者了吗?"
徐应德擦干眼泪,挺直腰板:"我会告诉他们,这不是奇迹,而是中西医结合的成果。我会继续研究,找到更安全的方法。"
张天师欣慰地笑了。窗外,夕阳将仁和堂的招牌染成金色,上面"悬壶济世"四个大字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