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舟脸色骤变:"父亲知道这事吗?"
"当然不知道。"老太太冷笑,"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紧张?那些股份加上寒舟原有的9%,足够在董事会掀起风浪了。"
安宁手一抖,钥匙差点掉落。二十亿?这个数字远超她的想象。
"丫头,别怕。"顾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这些股份如何使用,由你和你父亲决定。但记住一点——"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顾寒舟,"男人有钱就变坏,别让他太轻松。"
顾寒舟无奈:"奶奶..."
"好了,我还有事。"老太太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对了,振国已经发现文件失踪,正派人四处搜查。你们最好尽快处理保险箱。"
离开星辰创投,安宁和顾寒舟直奔银行。保险箱里果然躺着一份泛黄的股权文件,还有封顾老爷子亲笔信:"安工程师,这些股份是矿工们用命换来的,望善用之。"
安宁双手发抖地捧着文件,仿佛捧着一团火。这些纸上承载的不仅是巨额财富,更是两个家族数十年的恩怨。
小主,
"现在怎么办?"她小声问。
顾寒舟沉思片刻:"先别声张。等安辰高考结束,我陪你回趟老家,听听叔叔的意见。"
安宁感激地点头。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没有被巨额财富冲昏头脑,反而首先考虑她家人的感受,这让她心头涌起一阵暖流。
回到公寓,安宁开始整理带回来的父亲旧物——几本相册和笔记。突然,一个泛黄的信封从相册中滑落。信封上写着"致顾董事长 未寄出"。
信纸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但内容依然清晰:
"顾董事长:
关于矿难赔偿金被挪用一事,我已收集确凿证据。若三日内不将全额赔偿金归还遇难者家属,我将向媒体和纪委举报。
安志远 1992.5.7"
信纸背面还记着一串名单和数字,像是遇难者家属的赔偿记录。
安宁和顾寒舟面面相觑。这封信写于矿难后三个月,但顾老爷子直到五年后才去世。也就是说...
"我父亲当年差点举报顾家..."安宁声音发抖,"所以他才会突然回县城教书?"
顾寒舟脸色凝重:"恐怕不只是'差点'。看这个——"他指向信纸角落的一个小标记,"这是顾氏内部文件密级符号,意味着这封信实际上被递交过。"
安宁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你说...顾老爷子的死..."
"不可能!"顾寒舟猛地打断她,但眼神已经动摇。他祖父死于"突发心脏病",当时才五十五岁。
两人陷入沉默。窗外,初夏的阳光依然明媚,却照不进这个被秘密笼罩的小屋。
次日清晨,安宁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门外站着满脸焦急的顾雅婷。
"出事了。"她直接打开手机新闻,《高考前夕:清华保送生涉嫌作弊》的标题赫然在目,配图是安辰被记者围堵的照片。
安宁双腿一软,顾寒舟及时扶住她。
"薛郡干的。"顾雅婷咬牙切齿,"她昨晚刚保释出来,就联系了媒体。父亲虽然生气,但默许了这次行动。"
安宁立刻拨通弟弟电话,却转入语音信箱。再打给父母,同样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