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立刻回家!"安宁慌乱地收拾行李。
顾寒舟按住她的手:"别急,这明显是陷阱。你父母电话打不通,说明已经被控制了。"
他迅速拨通一个号码:"李叔,麻烦派人去H县实验中学看看...对,重点保护安辰和他父母。"挂断后解释,"我以前是顾氏的安保主管,绝对可靠。"
顾雅婷递过一个U盘:"这里有薛郡和教育厅官员的通话录音,能证明作弊指控是诬陷。但发布前要考虑清楚——一旦公开,就彻底和父亲撕破脸了。"
安宁接过U盘,手指微微发抖。一边是弟弟的前途,一边是顾寒舟与家族的决裂...
"发。"顾寒舟斩钉截铁,"我早该彻底站出来了。"
安宁感激地看他一眼,却摇了摇头:"再等等。先确保我家人安全,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我要亲自见顾部长。"
顾寒舟和顾雅婷同时惊呼:"不行!"
"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些股份吗?"安宁苦笑,"用它们换我家人平安,很公平。"
顾寒舟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安宁!这些股份背后是几十条人命!你不能..."
"那你说怎么办?"安宁突然崩溃大喊,"看着我弟弟被毁掉前途?看着我父母被羞辱?"泪水夺眶而出,"顾寒舟,我做不到..."
顾寒舟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感受到她单薄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抬头看向顾雅婷,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姐,帮我联系媒体。我要开记者会,公开所有事情——矿难、股份、还有...爷爷的死因。"
顾雅婷脸色煞白:"你确定?这会让顾氏股价崩盘的..."
"父亲逼的。"顾寒舟声音冰冷,"他动安宁家人,就别怪我掀桌子。"
安宁从他怀中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这个为她放弃一切的男人,此刻眼中燃烧着保护所爱之人的坚定火焰。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勇气。
"不。"她擦干眼泪,"我们按法律程序来。先去接我家人,然后用这些证据正式起诉薛郡和涉事官员。"她握住顾寒舟的手,"你教会我的,权力不该用来欺凌,而该用来保护。"
顾雅婷惊讶地看着这个曾经羞涩的女孩,如今展现出惊人的坚韧。她轻声道:"我有私人飞机,两小时后可以起飞去H省。"
顾寒舟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今天几号?"
"六月五号。"顾雅婷回答。
"安辰六号开始高考..."顾寒舟脸色一变,"薛郡故意选这个时间点!"
安宁抓起背包:"我们马上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安小姐吗?"一个男声传来,"我是H县公安局的王队长。您父母涉及一起扰乱高考秩序案件,请您立即来一趟..."
电话突然被切断。再打过去,已是忙音。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顾振国不仅默许了这次行动,很可能直接参与了!
"来不及等飞机了。"顾寒舟抓起车钥匙,"现在开车去高铁站,争取下午到H省。"
顾雅婷塞给他一张名片:"到H省联系这个人,我爸的老部下,现在在省纪委工作。他欠我个人情。"
安宁最后看了一眼公寓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父亲温和的笑脸,母亲搂着年幼的安辰,她站在中间捧着奖状。那是多么简单快乐的时光啊。
"走吧。"她轻声说,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