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翻到最后一页却是一片空白,困惑地抬头。
"这里等你来写。"顾寒舟亲吻女儿发顶,"比如...爸爸第一次教你画建筑图?"
安宁背过身去整理蛋糕蜡烛,不让父女看见自己的眼泪。她认得那些纸张——是顾寒舟发病初期画的数百张草图,当时她以为他在疯狂工作,原来是在与时间赛跑,将记忆转化为实体。
夜里,她发现小满偷偷在空白页贴了张全家福,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今天爸爸哭了,妈妈说是因为太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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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十五周年清晨,安宁在枕边发现个檀木匣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五个玻璃瓶,每个瓶里装着一缕头发,从乌黑到渐染银霜,标签写着日期和简短事件:"宁宁剪短发,为了捐给癌症患儿第一根白头发,在我第一次住院那天..."
梳妆台上放着对应的礼物——十五封未拆封的信,每封邮戳都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收件人全是"给未来的顾寒舟"。
"本来打算等我..."安宁哽咽着解释,"等你不记得我的时候...再寄出来提醒你..."
顾寒舟将最粗的那缕白发绕在自己无名指上,打了个结:"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渐变色。"阳光透过窗帘,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未来清单"上——已完成的事项密密麻麻,而空白处又添了新字迹:"第1001项:每天多爱宁宁一点。"
窗外,小满在院子里画着新作品,画板上是三个手牵手的简笔小人,天空飘满彩虹色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