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绪,出发地点选在了远离人烟的誓言岬。此处地势开阔,直面无尽之海,空间相对薄弱。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四人站在悬崖边缘,面前是漆黑一片、浪涛汹涌的大海。温迪和钟离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温迪率先行动,他拨动琴弦,吟唱起古老而空灵的歌谣,那枚湛蓝色的风之羽毛悬浮而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与此同时,钟离将若陀的龙鳞与那张符箓置于地面,双掌按上,浑厚的岩元素力注入其中,形成一个复杂而稳固的金色法阵,法阵的光芒与风羽之光交相辉映。
“以千风为引,以磐石为基,以龙脉为航标……”
温迪的歌声越发高昂,他手中的“星空之酒”瓶塞自动打开,酒液化作点点星辉,融入风与岩的光芒之中。
钟离沉声喝道:“开!”
刹那间,两人面前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仿佛一块布被无形的手强行撕开!裂缝内部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混沌、色彩紊乱、不断翻滚扭曲的虚无之光,从中传出令人心悸的吸力和混乱的能量波动。这就是通往烬寂海的临时通道,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就是现在!”温迪喊道。
空紧紧拉住派蒙的手,最后看了一眼提瓦特熟悉的星空,然后毫不犹豫地,与温迪、钟离一同,纵身跃入了那片令人不安的混沌光芒之中。
剧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撕扯感瞬间传来,派蒙的尖叫声被扭曲的空间吞噬。
空只觉得眼前光怪陆离,仿佛穿过了一条由破碎时空构成的隧道。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骤然消失。
他们重重地落在了一片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
空晃了晃有些晕眩的头,挣扎着站起身。当他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呼吸几乎为之一滞。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明确的界限,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死寂的灰暗。脚下是焦黑破碎、如同玻璃渣般的晶体和灰烬,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空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凝滞得如同固体,没有任何风声,没有任何气味,温度也恒定在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冰凉。
抬头望去,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永恒的、毫无生气的灰蒙蒙的“穹顶”。最令人不适的是,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流转的元素力,在这里变得异常迟滞和晦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这里,就是烬寂海。
绝对的死寂,法则的坟场。
派蒙害怕地紧紧抓住空的披风,声音带着哭腔:“这……这里就是……我们真的能在这里找到东西吗?我们……还能回去吗?”
温迪和钟离站在空的身旁,他们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即便是他们,身处此地,也感受到了巨大的不适和压制。
“看来,我们到了。”
钟离低沉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小心,旅行者。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们的脚下,是世界的伤疤。他们的前方,是埋葬着提瓦特最大秘密的禁忌之地。而他们的到来,或许早已惊动了这片死寂中,某些沉睡已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