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泽达心灰思真相,陈健欣喜议联盟

老将抬起头,眼里全是泪:可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那就找。泽达说,陈健的领地有商队,有魔法卷轴,说不定能找到线索。他望着东边的炊烟,裂风剑的蓝光不知何时又亮了些,就算找不到,至少......他摸了摸少年留下的空陶碗,至少我们要让那些抱着火种跑的孩子,跑得再远些。

哈蒙代尔的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

陈健蹲在地毯上,盯着桌上两张泛着银光的卷轴。

卷轴边缘绣着星芒状的魔法阵,他轻轻一碰,细碎的光粒飘起来,在空气中组成旋转的门形。

时空之门......他低声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却掩不住他眼里的光。

### 第445章 泽达心灰思真相,陈健欣喜议联盟

暮色漫过克里根人的临时营地时,泽达正蹲在篝火旁擦拭战刀。

刀刃映着跳动的火光,将他紧绷的下颌线割成明暗两半。

铁刃与油布摩擦的沙沙声里,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废弃神庙里发现的那卷羊皮纸——上面的符文不是克里根人传承的战歌,而是用古精灵语写的实验日志。

第三百二十七次改良:强化血脉中的好战因子,削弱对死亡的恐惧......

泽达的手指骤然收紧,油布在刀面上勒出褶皱。

他记得族中最年长的祭祀总说,他们是被战神亲吻过的种族,天生为战斗而生。

可此刻羊皮纸上的字迹却像根尖刺,扎破了他二十年来奉为信仰的谎言——原来所谓战神的馈赠,不过是某位疯狂法师的实验记录。

篝火噼啪炸开一粒火星,烫得他手背发疼。

泽达猛地站起身,战刀砸进泥里。

他望着营地另一头正在训练的族人:少年们举着木剑互相劈砍,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兴奋;老战士们围坐讨论最近几场战役,眼里闪着渴望再战的光。

这些他曾以为最珍贵的克里根魂,此刻在他眼里却像被线牵着的提线木偶。

泽达首领?

年轻的斥候抱着一捆木柴站在阴影里,脸上还沾着草屑。

泽达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十二岁时第一次上战场的模样——那时他也是这样,觉得流血是荣耀,死亡是升华。

去把祭祀叫来。泽达的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我要问他......问他族里的圣典,可曾提过创造者的名字?

斥候应了一声跑开,泽达却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树。

晚风掀起他颈后的皮甲,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去年与狼人的混战中留下的。

小主,

从前他总骄傲地说这是战神的勋章,现在却觉得可笑:不过是实验体的标记罢了。

同一时刻,哈蒙代尔领主府的议事厅里,陈健正对着摊开的魔法卷轴笑出声。

卷轴边缘流转着淡紫色的光纹,中央的时空之门符文像活物般微微跳动,连烛火都被引着偏向了它。

摩莉尔,你看这纹路!他手指虚点着卷轴上的星芒状符号,上次在黑市听到消息时我还将信将疑,没想到那老巫师真敢拿这个换我的龙血药剂。

金发的女法师端着银杯的手顿了顿。

她浅蓝的裙裾垂在橡木椅上,像一汪被揉皱的湖水:领主大人,您确定要现在公开这东西?

克里根人刚派来联络官,镇民们对这群天生战士的戒心还没消。

陈健收起卷轴,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窗外的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肩头投下斑驳的色块:所以才要趁他们心灰的时候拉一把。

泽达那小子昨天派人递信,说在旧神庙发现了奇怪的记录——你猜怎么着?他忽然倾身,眼里闪着猎人发现猎物的光,克里根人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古神后裔,是几百年前某位大魔导师的实验品!

摩莉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放下杯子,银匙与瓷碟相碰发出清响:这意味着......他们的好战本能是被人为强化的?

没错。陈健抽出腰间的领主徽章,翡翠在掌心泛着幽光,所以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刀剑,是归属感。

我打算开放镇图书馆,让他们的祭祀查阅历史文献;再拨出两片麦田,让妇女儿童试着耕种——总不能让一群被当武器造出来的人,连是什么滋味都不懂。

摩莉尔凝视着他发亮的眼睛,忽然笑了:您这哪是接收克里根人,是要给他们重塑魂灵。

可镇议会那边......

昨天老波比来找我打新犁头时,我提了一嘴要教克里根人用农具。陈健转动着徽章,翡翠上的裂纹在月光下像道闪电,那老头吹着胡子说与其让那群蛮子扛剑砍人,不如扛犁翻地——你瞧,连最固执的铁匠都松口了。

议事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博瑞特的声音隔着门响起:领主大人!

克里根的泽达首领求见,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陈健与摩莉尔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他伸手将卷轴收进魔法匣,转身时披风在身后扬起猎猎风声:请他到侧厅,让陈健备点热麦酒——夜里凉,那小子估计没吃晚饭。

门被推开的刹那,泽达的身影映在门框里。

他的战刀没佩在腰间,而是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陈健注意到他眼底的青黑,还有指节上未干的油迹——看来这小子连刀都擦了整夜。

陈领主。泽达的声音比以往低了许多,我想......我想带族人加入您的联盟。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泽达抬起头,眼里有火焰熄灭后的灰烬,却也有新的光在生长:请您教我们......如何像人一样活着。

陈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将两个身影融成一片:我正打算教这个。

走,先喝杯酒——你会发现,活着的滋味,比打仗痛快多了。

摩莉尔站在阴影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望向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卷轴上的魔法余温。

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吹得桌上的羊皮纸哗哗作响,最上面那张写着新的联盟章程:凡加入者,皆为平等之民;凡互助者,皆享同一片星空。

篝火在克里根营地继续燃烧,却不再是为了照亮训练的身影。

几个少年围着火堆,听老祭祀用沙哑的声音念诵新学的诗:月亮是面镜子,照见我们本来的模样......

泽达的战刀静静躺在陈健的书桌上。

刀鞘里塞着半张从实验日志上撕下来的纸,背面用克里根文歪歪扭扭写着:致创造者:谢谢,但我们现在有了新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