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苍老又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沈凤清。
那双手掌心递来的温度,驱走了沈凤清指尖的凉。
“凤清啊,这些年在外头四处奔波,很辛苦吧?”
跟前的老太太身量不高,沈凤清低头就能看到老太太满头银发。
对上那双盈满关切担忧的眼睛,他嘴里有苦咸味道泛开,忙偏头眨了下眼睛。
再回过头来脸上已挂上笑,“奶奶,我不辛苦。你知道我的,我皮实,有点脑子脸皮还厚,去了外头干啥事不能成?偷偷告诉你,我在外头挣了不少钱呢。”
张太奶奶顺着他应话,“真的?挣不老少?”
“挣不少老!走,带你吃叉烧米粉去!咱试试牙口!”
“好,奶奶享你的福!”
“奶奶……咱村慢慢变好了是不是?我叔的身体也慢慢变好了,对不对?”
“那当然,你都亲眼瞧着的。”
“我真怕这是我做的一场美梦。”
“真是个傻小子。”
张奶奶笑着,应着,眼里闪过心疼。
在外头打拼哪有不辛苦的。
孩子上腹的刀疤,耳背边上头发没盖住的一小块凹陷,她都看见了。
他们凤清啊,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
却早早学会了苦往肚里咽,不喊疼,也不喊委屈。
他们凤凰屯的孩子,过得都苦。
真希望以后,他们过得都甜。
……
张家奶奶心头这点心酸,回到凤凰屯就不见了。
半下午的,村里老头老太太们竟然没去地里干活,一窝蜂挤在代销店凉棚下闲唠嗑。
明明是大白天,却唠出一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感觉。
张家奶奶拿起拐杖下车,不带等沈凤清扶的,“你去忙你的,我晚点回家,在这里跟大伙唠会!”
端是精气神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