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凤清瞥了眼老太太手里已经渐渐失去作用的拐杖,失笑,“好,我回去整理猪脚,晚上继续试牙口。”
老太太摆手赶人,头也不回,“回去吧回去吧。”
王三姑婆瞅到老太太过来,早早让出个坐的位子给她,同一条长凳上坐尾巴的妇人差点被挤到地上去。
气得妇人笑骂,“你这莽婆娘力气咋恁大,我差点摔一屁墩!她张婶,快过来坐!有新鲜事儿了!”
张家奶奶一点没客气,坐下就问,“啥新鲜事儿?哪家的?”
“他六婶家——也不是他六婶家,是县里有人来他六婶家!一家三口人,两个老的一个小的!开小轿车来的!老有钱!”
王三姑婆有第一手消息,嘴又快,开始第二十三次复述,“他们要在许家住几天做客呢!接下来是真八卦了昂!知道他们为啥来不?躲家里的糟心事儿!后妈为谋家财毒害婆家独苗苗!”
巴拉巴拉,片刻功夫,王三姑婆就把听来的八卦缝缝又补补,补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除了张奶奶外的众人已经听过好几遍了,依旧津津有味。
张家奶奶越听越觉着这故事熟悉,“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跟躲在人家里看戏了似的。”
“嗐!小苗儿告诉我的!咱小苗儿知道点啥都不瞒着她三姑婆!对了张婶,小苗儿说上回去县里,你们还去那家人家里吃过零食呢!”
张家奶奶,“……”
怪不得熟悉呢。
她当时就在现场,当了一回故事里的路人甲。
“人既然在村里做客,这些话你们走到外头少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得人家过来躲个清净还反被揭伤疤的。”她低声叮嘱。
“上有一老如有一宝。张婶,咱晓得咧!”
“都懂都懂,要不我今儿唠个嗑能跟做贼似的?平时我扯的嗓门能传到上厂去。”
“哈哈哈哈!婶,咱这是高兴啊!您老想想,咱凤凰屯过去这十几年,有人敢来做客?嘿现在有了!”
一帮年过五旬的老家伙们咧嘴嘿嘿嘿地乐。
现在有了,有客人了!
说明啥?
说明他们凤凰屯好!外人都知道的好!
嘿嘿嘿嘿!
……
曾家三口在许家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