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你第一个到啊哈哈哈!几点起来的恁兴奋?”
“能不兴奋吗?咱村头等大事,得赶早!四点半我就出来了,实在睡不着了!”
“谁不是?站在地头看着这些菜,心里就觉得老舒畅!来来先坐会抽根烟,等天光亮点再收菜!”
“还等呢?现在开始收我都怕时间不赶趟!几十亩地!可不是咱自家那两三分!”
这边话音还没落,木道岭另一边拖拉机突突突的动静传过来了。
车灯穿透暗色把天空照出一团明光。
等拖拉机到了地头附近,车斗后一个接一个的人跳下来,“凤凰屯的叔婶伯娘们,我们带人来帮收菜!”
地头这边老家伙们一愣,随后畅笑声震破暗色,天际翻开鱼肚白。
……
“快点快点,我听到拖拉机响了,肯定已经在收菜了!”
出村的路上,小胖墩一马当先跑在前头,急得瘪起小嘴,“我想帮收菜呀!又没赶上!”
龙佩珍跟许燕秋在后头疾步走,愣是没能追上娃。
“赶得上赶得上,外婆啥时候哄你来?那边刚开始忙活,多的是菜让咱割哩!”龙佩珍哭笑不得。
更后方,母女后头,还有一支小队伍,相较起来要悠哉得多。
曾家老两口带着孙子曾轩,人手一把镰刀,来赶一把割菜的热闹。
“好多年没拿镰刀了,年轻那会下乡,地里的农活我可是都干过的。”曾老爷子感慨。
贺秀莲一点不惯着他,“得了吧,第一次拿镰刀就把脚板给割了,要不是我亲眼瞧见了给你作证,人都以为你为了躲懒自己砍自己一刀。”
“……就那一次,后来我就熟练了嘛。”曾老爷子面子挂不住,扭头给自己拉个难兄难弟,“耀林,你是教书的,地里的活没咋干过吧?不定你还比不上我。”
一晚上功夫,许老弟就成耀林了。
许耀林笑得很有礼貌,“是不咋干,我老伴儿说我的任务是育人子弟,不让我分心,呵呵呵。”
曾老爷子,“……”让你秀了吗?一把年纪了不害臊。
谁还没个好妻子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许家的床确实好睡,睡一晚起来跟任督二脉打通了似的精神舒畅。
奇了真是。
再看旁边老伴儿,同样精神抖擞,睡不好就头疼的老毛病一点没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