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才还在垂死挣扎。
他在木道岭上摔那一跤不轻,浑身骨头还疼着,脸上又全是头盔面罩碎玻璃砸的口子,现在被揍一通更疼得他想打滚。
沈凤清个王八蛋,专往他脸上伤口下拳头!刚刚愈合的口子又崩血了!还有他的鼻子!
哪哪都疼死人,林有才根本没有力气还手,只能拼命喊叫,“胡说!你他吗冤枉老子!早几年你就看我不顺眼揍过我,现在又来公报私仇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谋杀了!不是我干的!啊!村长救我!你们都是死人吗看着外人来村里耀武扬威!”
沈凤清瞅着那张脸没地方下手了,站起身来,开始一脚接一脚的踹。
“冤枉你?老子昨天半夜就来了,你怎么回的屋我都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摩托车没油了推回来的吧?被拍烂的头盔以为扔了就万事大吉?老子捡回来了!还有你扔在菜地的喷药器也是证据!连你在哪些地方买的老鼠药老子都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欺负我凤凰屯老人家?以为没人给他们撑腰?要不是给你偿命你不配,我现在就直接弄死你个王八蛋!”
晒谷场上一时间只有挣扎惨叫声以及男人字句清晰的痛骂,在旁围观的齐齐沉默无人开口。
连周跃明都没再多说一个字拦人。
给菜地喷老鼠药,拖行六十多岁的老人……哪一项都是谋杀。
哪一项听在耳里,都让人发指。
人家如果没有切实证据,不会这样直接冲上门来,当着全村人的面揍人。
这是明谋。
“怎么回事?有才?沈——凤清?!”又一波人赶到,当先的年轻男人语气惊疑,跑上前来想把两人拉开。
沈凤清顺势回身一拳砸上年轻男人下巴。
“啊!怀远!”林淑芬捧着大肚子尖叫,恨恨看向沈凤清,“沈凤清你够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人?!”
“不分青红皂白?”
沈凤清打红了眼,戾气攀升跟个煞神一样,他冷笑指着周怀远,“周怀远,你来说说,凤凰屯跟林家无冤无仇,两个村子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他林有才无端端跑去祸害我凤凰屯,他为谁出头?
“不是你在背后以利指使,他这种小瘪三有胆子冒险杀人?
“你倒是告诉我,除了你,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