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们静了会,又捶腿抖肩的闷笑。
李大牛尽职尽责杵在院子门口,只能听到隐约哧哧声,“嘿嘿,肯定有开心事!回头我偷偷问凤清哥去,他肯定告诉我!”
啪一下打死咬胳膊的蚊子,挠两挠,李大牛继续站得笔挺。
放哨就得这样站。
……
等堂屋重新安静下来,家娃儿早已经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沈凤清也累,撑膝站起准备走人。
这段时间一半时间四处跑购置东西,一半时间耗在山上做准备,他已经近一个月没能好好睡一觉了。
张奶奶指定给他在家留了门,回去就能躺下好好歇一歇。
“等会,坐下,别急着走。”一只手掌按住他肩膀,把他摁回凳子上。
沈凤清以为叔婶还有话要交代他,仰头,“叔,有啥事你说。”
“啥事?你自个的事。”许耀林拿着瓶药酒蹲下,一手提起青年脏兮兮的裤管,露出下方布着块块青紫的小腿。
除了这些碰撞伤,皮肤上还有很多被荆棘倒刺钩划的血印子。
因为频繁攀登,脚腕及膝盖还有不明显肿胀。
沈凤清几乎立刻把裤管放下,笑道,“叔,这点小伤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不用整恁麻烦——”
话没说完呢,老妇人从旁边蹿出来一巴掌呼他胳膊上,“闭嘴!有这插科打诨的功夫药酒都能擦完了!衬衣也撩起来!被勾破几个口子了不知道啊?好好的衣服皱巴得跟抹布一样,也不知道穿几天了没换过!”
“……”他哪记得带衣服上山换去?又不是去玩。
沈凤清不敢再吭声,免得巴掌挨更多,干脆放松下来随叔婶捯饬。
空气里药酒的味道蔓延开,伴着拍打的轻微声响,很有催眠作用。
沈凤清坐的小木凳有靠背,不算高,能撑住半个身子,就这么靠着小椅背,眼皮子越来越重,脑子里变得混沌。
许燕秋从灶房打来热水时,坐在小木凳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两条长腿抻着支在地上,双手搭在腿间,头微微低垂着一动不动。